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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 49 章 “所以...這是怕你老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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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章 第 49 章 “所以...這是怕你老……

除去來回路程上的時間。

許晚春攏共只能在家裏停留三四個小時。

她又是買東西, 又是寫回信,再亦步亦趨跟着母親轉悠。

忙忙碌碌起來,時間過得就更快了。

許晚春只覺眨眼的工夫, 她就得回學校了。

許荷花也差不多, 她恨不能留閨女在家裏多吃幾頓好的:“要不,娘騎車送你?”

“...不了,來回加起來得有二十來公裏呢,娘,我走了啊。”許晚春将包背到背上, 又看向老太太:“吳奶奶, 我回學校啦。”

吳玉珍早看出來了,桃花兒對在意的人, 特別容易操心,她樂呵呵擺手:“去吧,去吧, 我跟你娘在家裏都好着呢, 不用太過挂心。”

許荷花拿下閨女背上的包裹:“娘送你去車站。”

“這個可以有。”知道母親是心疼自己, 許晚春立馬笑嘻嘻的挽上對方的手臂。

公交車最近的站點,出了裏弄就有一個。

母女倆一路聊天, 時不時再與端着碗吃晚飯的鄰裏招呼幾聲,很快就到了目的地。

公交車半小時一班,兩人都以為得等好一會兒。

卻不想, 幾分鐘的工夫,車便緩緩駛了過來。

許晚春頓時也顧不上旁的,接過母親手上的包裹,匆忙背到身上:“娘,我走啦。”

許荷花跟了幾步:“去吧, 那些信明天娘就給你寄走。”

公交車已經靠停了下來,許晚春點了點頭,正要往車上爬,又轉身飛快道:“別忘了給師兄寄包裹啊,要是有麥乳精再給他弄兩罐吧,之前寄的估計快要吃完了。”

許荷花好笑:“知道了,不會虧了你未婚夫的。”

許晚春的表情囧了下,想說她不是因為對方是未婚夫才惦記着,可話到嘴邊,又覺得沒有必要,索性什麽也不解釋,悶頭上了車。

許荷花一直站在原地,目送公交車遠離,才轉身離開。

打趣歸打趣,答應閨女的事情得做到。

所以她沒急着回家,而是去找了最有門路的劉姨...

=

從滬市到邊疆,郵寄包裹,正常需要一個月時間。

若趕上特殊情況,五六十天也是有的。

所以,被母女倆惦記的曹景梁,拿到包裹時,已經是四十幾天後了。

衛生室內,等送包裹過來的小戰士離開後。

一同留守值班的徐醫生羨慕的靠了過來:“你小子,半個月前才收到過包裹吧?”

那是大伯母寄過來的,而手上這個...看着熟悉的字體,曹景梁只是笑笑,便低頭找起了剪刀。

包裹不算特別大,打開後,裏面零零碎碎的東西卻不少。

曹景梁習慣性先找信封,正要拆開看時,耳邊就傳來了徐醫生略帶驚喜的聲音:

“老曹,你家裏居然給你寄了雪花膏跟蛤蜊油?這可是好東西!”

曹景梁拆信的動作一頓,下意識朝着包裹看去...還真是。

他摸了下臉,桃花兒為什麽給他寄雪花膏?

是覺得自己大她太多?讓他保養的意思?

從未在乎過臉的曹醫生,第一次生出奇奇怪怪的念頭。

徐醫生繼續激動:“诶!老曹,這雪花膏跟蛤蜊油有不少,各換一罐給我呗?”

曹景梁甩了甩腦袋,甩掉莫名其妙的想法,繼續拆信:“你要這個做什麽?”

徐醫生有求于人,忍住翻白眼的沖動:“飽漢不知餓漢饑,你底子好,怎麽磋磨都俊,可我這張老臉再不保養,等回去,瞧着都能比我媳婦大一輪。”

看到信上,桃花兒說多餘的物資可以用來做人情,曹景梁眉眼裏全是笑意:“行,你自己拿吧。”

還真有門!徐醫生歡喜壞了,連忙問:“你要什麽?哥不白拿。”

粗略看完信件,曹景梁将信紙折疊好揣到口袋裏,才開始扒拉包裹,不甚在意道:“你看着給吧。”

徐醫生也不扭捏:“行,我琢磨琢磨,不會虧着你的...诶?這個就是麥乳精嗎?我只聽說過,還從來沒喝過。”

在物資匮乏的邊疆,什麽東西都能二次利用,曹景梁小心将裹在外面作緩沖的報紙揭開。

露出裏面的麥乳精時,他也有些意外,畢竟這玩意兒可不好弄,也不知道小丫頭身上的錢夠不夠用?

“老曹,這是誰給你寄的包裹?全是好東西,居然有兩罐麥乳精,還有鐵盒餅乾...”

同事越來越羨慕的語氣,将曹景梁從發散的思緒中拉回,他起身,走到廢氧氣瓶改造的“馬蹄竈”旁,提起上面的鋁制水壺。

再回到桌旁時,催促還在包裹中尋寶的同事:“老徐,把茶缸拿來,一起嘗嘗麥乳精的味道。”

日子難熬且清苦,所以駐紮的醫生們,不管誰有好東西,都會拿出來一起分享。

同樣的,徐醫生也沒故作客氣,不過,拿着空茶缸靠過來時,提醒:“我就喝一次,這麽好的東西,肯定是你爸媽托人弄的,留着自己喝吧。”

曹景梁笑了聲:“不是我爸媽寄的,是我未婚妻。”

“啊?你真有未婚妻啊?”

“之前不是說過。”

徐醫生撓了撓後腦勺:“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拒絕賽買提大叔家的閨女,故意那麽說的。”

曹景梁将沖好的麥乳精遞了出去,好脾氣道:“我真訂婚了,去年就訂了。”雖然跟桃花兒的訂婚,不是那麽純粹,更不知道未來能不能在一起,但只要婚約存在一天,他就不可能與旁的女性接觸。

“這個麥乳精好香,一股甜滋滋的奶味。”徐醫生捧着茶缸陶醉地聞了聞,才繼續感慨:“你這未婚妻對你不錯啊,不止給你寄這麽些好東西,還願意等你五年。”

“她确實很好,也很...機靈。”

“哎喲喂,沒眼看,沒眼看,瞧你笑的...不過說實在的,人家願意從小姑娘等你等到老姑娘,調回去後,你可要好好對待人家,軍屬很不容易的。”

曹景梁斜了對方一眼:“小丫頭今年才16歲。”

毫無防備的徐醫生,差點将嘴裏珍貴的麥乳精噴了出去:“咳咳咳...我記得你25了吧?”

這話問的,多沒禮貌,曹醫生低頭喝了口麥乳精,不想搭理。

徐醫生一點也不在意對方的冷臉,甚至頗興奮地指了指桌上的雪花膏:“所以...這是怕你老了,給你保養的?”

“...”曹景梁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朝着嘴賤的同事伸手:“把雪花膏還我。”

回應他的是徐醫生越加猖狂地笑聲...

=

許晚春完全不知道。

因為雪花膏,師兄被人嘲笑了。

她很忙,回到學校後,馬不停蹄加入了義診出發前的準備工作。

從校黨委召開誓師大會,宣導革命指示,到寫血書表決心,再到藥品、器械、宣傳油印紙準備等...

待一切準備就緒,第三天上午6點,許晚春便在同年級學生們羨慕的眼神中,與老師還有高年級的師兄師姐們,一起爬上了鋪滿稻草的軍卡鬥篷中,往郊區出發。

路況很差,一路颠簸,很快就有人因暈車乾嘔了起來。

許晚春不暈車,不暈船,更不暈機。

但,旁邊有人發出嘔吐的聲音,她也會慢慢地生理不适,只能閉上眼,咬緊牙關硬挺。

可人有時候就會這般,越是不想聽,聲音越是往腦中灌。

就在她忍不住要起身,給那不停乾嘔的師兄按壓xue道緩沖時,老師出手了。

見老師的指尖準确沖着師兄的內關xue按壓,許晚春便歇了幫忙的打算,再次閉上眼。

雖然等起效,大約還要十分鐘左右,但好歹有個盼頭,不用一路都聽着乾嘔聲...

從滬市到郊區,卡車一路奔馳,卻也足足花了兩個半小時。

抵達衛生站時,村書記已經帶着其他乾部與衛生所的大夫們,站在挂了歡迎橫幅的老槐樹下,望眼欲穿着。

待車剛停下,更是堆着笑,熱情的迎了上來:“哎呀,辛苦同志們了,感謝組織...”

寒暄與交接,是帶隊老師的事情。

有經驗的高年級師兄師姐們,則帶着師弟師妹們從車上往下搬東西。

待東西搬完,卡車噴着尾氣晃悠悠開走後,第一次參加義診的男同學,左右張望了好一會兒,還是沒忍住問:“我們晚上住在老鄉家裏嗎?”

領頭師姐解釋:“出來義診,很少會住在老鄉家,一般在祠堂用稻草打地鋪,祠堂要是不方便,就在打谷場的窩棚裏将就...”

這麽艱苦的嘛?雖然內心震驚,新人們卻誰都不會傻傻表現出來。

未免新來的說話不過腦,連累了大家,師姐催促:“別站在了,快點分配藥箱吧,分配好了就綁到扁擔上,馬上就要開始組隊巡診了。”

又有人問:“去哪裏巡診?不是在衛生院坐診嗎?”

怎麽這麽多問題,師姐眉頭皺的死緊,卻仍耐着性子解釋:“這會兒老百姓都在地裏忙着秋種,糧食是大事,不能耽誤,所以咱們得挑着藥箱,去田埂巡診。”

衆人...怪不得叫巡診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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